Wednesday, June 6, 2012

寫作的喜悅

寫作的喜悅 ◎辛波絲卡

被書寫的母鹿穿過被書寫的森林奔向何方?
是到複寫紙般複印她那溫馴小嘴的
被書寫的水邊飲水嗎?
她為何抬起頭來,聽到了什麼聲音嗎?
她用向真理借來的四隻脆弱的腿平衡著身子,
在我手指下方豎起耳朵。
寂靜——這個詞也沙沙作響行過紙張
並且分開
「森林」這個詞所萌生的枝椏。

埋伏在白紙上方伺機而躍的
是那些隨意組合的字母,
團團相圍的句子,
使之欲逃無路。

一滴墨水裡包藏著為數甚夥的
獵人,瞇著眼睛,
準備撲向傾斜的筆,
包圍母鹿,瞄準好他們的槍。

他們忘了這並非真實人生。
另有法令,白紙黑字,統領此地。
一瞬間可以隨我所願盡情延續,
可以,如果我願意,切分成許多微小的永恆
佈滿暫停飛行的子彈。
除非我發號施令,這裡永不會有事情發生。
沒有葉子會違背我的旨意飄落,
沒有草葉敢在蹄的句點下自行彎身。

那麼是否真有這麼一個
由我統治、唯我獨尊的世界?
真有讓我以符號的鎖鍊綑住的時間?
真有永遠聽命於我的存在?

寫作的喜悅。
保存的力量。
人類之手的復仇。

Saturday, June 2, 2012

丟臉的小事一件。



最近一直想著這首歌,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浮動的心情有關。
結果聽歌的時候不小心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大概是國小一年級的時候,老師問班上同學們自己長的像爸爸還是媽媽。結果我手舉得超高還很大聲說:我長得像王菲!(丟臉)

太值得記錄的一件丟臉小事,決定也寫在這裡。

Sunday, May 13, 2012

NYC


Clare Caulfield, Flatiron Building, New York (hand-painted screenprint)

Friday, May 11, 2012

再見長髮


我把長髮剪掉了,留一年的頭髮說穿了其實並不久,比較像是"好吧,不然這次來試試看長髮"的那種影集客串明星。當頭髮又回到熟悉、適當、我最喜愛的長度時,覺得心情好像終於又安定下來,分量剛剛好,現在是大旁分女孩。

這幾個月被時間的洪流不斷往前沖去,身邊的幾個人從生命中退場、家裡的狗送到外婆家、即將畢業,面對困頓總是很安靜,什麼也說不出的我似乎更自閉(關於這個,我還沒辦法好好說。)

唯一慶幸的大概只有找到工作,要去賺臭錢了!幾分鐘前走回家當微風吹過脖子的時候,終於覺得丟掉一點點壓在心頭好久,自己也無以名狀糟糕感受。

頭髮再見,過去幾個月鳥透了的青春也永別了。

Saturday, March 24, 2012

How soon is now?

*這邊也寫出來好了。
直到今天早上我都還會從被窩中彈起來,好像昨天還沒有結束一樣,深怕自己錯過什麼。半年過得好快,在這樣慢性疲累的一段時間裡,真的是有很多微小而美好的瞬間支持我到現在;我有一群很棒的夥伴,還有無數個編寫劇本、排戲時嘻笑、苦惱的時光。

我從來不敢說自己是容易在群體中找到自己位子的人,這大概也是為什麼這一次我覺得自己簡直幸運極了。尤其是聽到老師和大部分觀眾們的好評時,我真的非常驕傲地覺得,不管這齣戲少了誰,都不會有那兩晚我們得到的掌聲和認同。

而我其實相當享受排戲的過程,看著演員們一天天進步,心底對戲的想像逐漸成形(不過說真的,大部分的演員都不需操心,導演組只要掌握演員呈現的力道和方向就夠了);也很感謝大家願意配合我一些奇奇怪怪、連我自己都很難解釋的想法,對道具也囉囉嗦嗦的。

該怎麼說,我很喜歡開演前大家圍成一圈,中氣十足地喊出Allez, Allez, Allez!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當我們團結一致的時候,是可以那麼的有力量。我也喜歡準備謝幕的時候,大家踩過螢光的星星穿越黑暗的舞台,手緊握著屏息等待,地板像是散開的星屑一樣。

人生總是有某些時刻你是難以相信會降臨的,我承認自己偷偷哭了,不是因為解脫,而是為了這些我們曾經相處在一起的時間,那些即將無法喚回的時刻。而在這一刻,我想起了電影-絕命大煞星(True Romance)裡的台詞,不斷在我的腦海響著:「你真酷,你真酷。」

我們真的好酷。